青年電影人無疑是電影行業的新鮮血液,血細胞中充滿了氧氣和養料,但能否在電影行業的血液循環中暢通的流動,確實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上海國際電影節始終對青年電影人投" />
2019-06-19 13:24:16[更新]

2019年6月19日

疏血通脈


 
青年電影人無疑是電影行業的新鮮血液,血細胞中充滿了氧氣和養料,但能否在電影行業的血液循環中暢通的流動,確實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上海國際電影節始終對青年電影人投入了極大的關注,而電影項目創投這個平臺更是致力于為青年電影人排憂解難,疏通血管,尤其是為他們在困惑中堅守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今年上海國際電影節電影項目創投共收到來自21個國家與地區的454個項目申報,其中10個入圍“青年電影計劃”,6個入圍“制作中項目”,4個入圍本屆電影節新增設的“合拍片項目”,16個入圍“電影項目創投”,另外還有20位申請者入圍“創投訓練營”,而在昨晚公布的電影項目創投的各項大獎中,《凱迪拉克》《迷路》《雪云》和《君子殘存不少》分別獲得了最佳青年導演項目、最佳制作中項目、評委會特別推薦項目、最佳創意項目。
 
這次電影創投的申報作品不僅呈現出多元化、個性化等特點,而且許多作品取材、立意都非常新穎,也非常接地氣,把視角深入到傳統電影作品不太涉及的領域。例如入選青年電影計劃的《幸福里99》,入選制作中項目的《冰上的魚》不僅都關注人文關懷與社會現實,而且題材也都是以都市老年人為主,通過作品都是延申對社會現實的思考。
 
類似這樣的題材要投入市場確實面臨著方方面面的挑戰,例如講述“黃昏戀”的《幸福里99》,類似的題材在商業化方面幾乎沒有先例,如何吸引資金、打開市場必然會成為影片方面臨的困擾。還有不少青年電影人在創作初期就會遇到拍攝方面的諸多困擾,讓不少好的創意難以發揮。如果這樣的困擾無法排除,那么還有多少青年電影人能憑借著一腔熱血繼續堅守陣地,是值得懷疑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上海國際電影節電影項目創投項目充分發揮交流平臺作用,為青年電影人與許多行業人士提供了積極溝通、尋求伙伴、推動合作的機會,幫助他們解決在藝人、宣傳、拍攝等多方面的難題。如果能借此為更多的青年電影人排難通脈,讓這股充滿朝氣和創意的血液暢通的流動,無疑會為整個中國電影行業注入新的活力。


關注青年電影人的堅守與困惑
電影項目創投各大獎項頒出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實習生 張玲金枝
 

 
昨晚,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電影項目創投(SIFF PROJECT)揭曉獲獎名單,為期三天的電影項目創投圓滿落幕。青年電影人都在關注什么項目?他們又遇到了怎樣的問題?《每日新聞》記者近日也持續關注了電影項目創投的參與者們,了解到他們的堅守與困惑。

電影項目創投活動火熱,社會人文成廣泛主題
 
昨晚,各項大獎也紛紛揭曉:最佳青年導演項目《凱迪拉克》、最佳制作中項目《迷路》、評委會特別推薦項目《雪云》、最佳創意項目《君子殘存不少》。此外,各家資方的獎項,也紛紛揭曉。
 
一直以來,上海國際電影節對青年影片都分外關注,尤其是電影項目創投活動的開展,為優秀的青年導演提供了共享信息、尋求合作的絕佳平臺。過往的項目,例如《詩人》、《淡藍琥珀》、《我的長頸鹿朋友》等,均在海內外電影節上大放異彩,而這些成功經驗則進一步擴大了上海國際電影節創投活動的影響力,今年也吸引到了更多優秀的作品。
 
今年電影項目創投共收到來自21個國家與地區的454個項目申報,其中10個入圍“青年電影計劃”,6個入圍“制作中項目”,4個入圍本屆電影節新增設的“合拍片項目”,16個入圍“電影項目創投”,另外還有20位申請者入圍“創投訓練營”。此次入圍的作品題材豐富,個性鮮明,涵蓋懸疑、劇情、科幻等多種類型。
 
盡管電影項目風格各異,但人文關懷與社會現實依舊是廣大影片的關注母題。例如入選青年電影計劃的《幸福里99》,所講述的就是三位老人的“黃昏戀的悸動”。在上海的老式里弄里,兩位空巢老人邂逅了一位來自廣東的獨身老太太,逐漸被她所吸引。三位性格迥異的老人,就在這一方天地里展開了一系列故事……
 
這部影片是溫情的喜劇類型片,但其核心卻充滿現實反思。導演藍天對老人題材的關懷始于海外學藝時期,過往與老人生活的經歷更是引發他的共鳴。“我們電影的主題是探討當你老去的時候,你會選擇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剩余的人生,”他說,“我們所講的是對于老人而言,對于那些行將老去的人而言,他們依然擁有對于未來晚年生活的選擇權,他們依舊可以選擇要去以怎樣的姿態活著。”
 
不謀而同的,入選制作中項目的《冰上的魚》也選擇關注老人生活。影片主角是一位患上輕度抑郁癥的82歲老人趙麗華。暮年的她執著去職工浴池泡澡,卻屢次被拒,兒子也不甚理解。影片描述的只是短短七日的日常生活,但親子關系、老人的處境等等頗受關注的話題或許都可以在平淡中得以體現,引發思考。
 
除了老人生活以外,作為當下社會的中堅力量,年輕人的生活也受到了關注。在《所有憂傷的年輕人》中,同班底演員將演繹兩段在商場中邂逅卻走向不同的愛情故事,商品社會中不確定的愛情、年輕人剛進社會時的迷茫感,都會在故事里面得到呈現。而不論是老人還是年輕人,其延申都是對社會現實的思考。

影片落地困難重重,多方洽談達成合作
 
當影片立意深刻時,想要拍攝一部想要推向市場的商業類型片,如何在堅守自己的個人表達的同時也能不過分脫離現實,如何籌得足夠的資金進行拍攝,都成了很多年輕創作者的需要克服的挑戰以及思考的命題。
 
《幸福里99》是一部溫情的喜劇商業類型片,團隊想要面向市場推廣,但是奈何此前并沒有這種類型商業化的先例,質疑總是在所難免。再加上資金的短缺,這部影片的劇本也拖了兩三年。但在導演藍天看來,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幸運的,因為經過這幾年時間,我們有了更多的資料收集和沉淀,現在也想的更通透。”團隊做了大量的社會考察與學術性的調研,還得到了上海大學老年社會科學院的幫助。這些努力也成為了這部影片可以入圍青年電影計劃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了前期的劇本籌備階段,部分電影后期的拍攝也面臨著困境,例如《所有憂傷的年輕人》。由于這部影片的故事發生地點在商場,白天拍攝會構成影響,如何找到合適的拍攝地點、協調拍攝資源則成了這部影片的制片人當下面臨的最大困難。
 
為了解決這些眼前的難題,不少電影項目的主創團隊都來到電影創投洽談會議的現場積極尋求合作,達成互贏,不同項目單元的電影項目團隊也有不同的期待。已經完成前期拍攝工作的《冰上的魚》希望可以在出品與海外推廣發行方面找到一些合作伙伴,將這部優秀電影推向海外,期待在海內外電影節中收獲不錯的成績。
 
而作為一部偏作者個人表達的類型片,《所有憂傷的年輕人》則希望可以找到特別喜歡這個項目,同時也理解導演想法的投資方進行合作,解決在藝人、宣傳、拍攝等多方面的難題,共同呈現一部優質作品。


“一帶一路”電影人:聚集上海,放眼世界
 
《每日新聞》記者 周琳琳
實習生 張曉萱

 
6月18日,主題為“我們需要什么樣的電影節?”的一帶一路電影文化圓桌論壇舉行, “一帶一路”電影節聯盟“朋友圈”齊聚一堂,通過兩場精彩紛呈的論壇,共同探討電影文化的交流與開放平臺的搭建。

在電影節開展更多向的交流
 
談及電影節的意義,烏克蘭基輔國際電影節主席安德伊·卡爾帕奇表示,電影節不僅作為一個展示不同國家文化的平臺,同時還承擔著教育的作用。一方面,電影節幫助新興電影工作者踏入更高的平臺;另一方面,這些電影工作人可以從各種各樣的交流活動收獲知識、增長見識。上海國際影視節中心主任傅文霞也認為電影節對整個電影產業、電影創作的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推廣國際間電影文化交流”已然是大家對電影節功能的共識。
 
通過“一帶一路”電影節聯盟,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電影交流和學習也在進一步深入,如中外合拍片以及聚焦國外電影單元等等。而中國電影也正走出國門。藝術電影線上點播平臺Festival Scope 及Festival Scope pro創始人兼CEO亞力山德羅·拉賈表示在其點播平臺引進了許多不同類型的中國電影,中國紀錄片也大受歡迎。意大利羅馬電影節主席芙蘭茜斯卡·維亞則透露,羅馬電影節有“專門設立亞洲電影單元”的想法,讓中國的電影更廣為人知。同時,波蘭華沙電影節主席斯戴芬·勞丁也希望能夠引進更多的中國電影。在此次“一帶一路”圓桌論壇上,勞丁更是在現場為華沙電影節征求片源。
 
芙蘭茜斯卡·維亞表示:我們來自于今年的電影節聯盟,這一點非常重要。我們認為建立聯盟就可以有更多的聯系,觀眾可以在全球范圍內體驗到電影節的內容。這種體驗是尤其重要的。
 
事實上,這種交流和學習并不局限在行業內的電影工作者。斯戴芬·勞丁就透露自己已受邀參加周日上午與上海戲劇學院學生的見面活動,并且對此非常樂意。
 
更多的交流與學習,帶來了電影產業高速的發展;但隨之而來的是行業內的新挑戰。傅文霞說:“我們面臨的挑戰第一在于選片,第二在于線下電影文化交流如何與線上的形成差異化發展。”如果說選片是在驗證每個電影節的眼光、標準和能力,那么這種差異化既是挑戰,也是優勢,因為線下交流比線上的更為豐富。
 
此外,現今年輕觀眾已經逐步占據市場,成為主流消費人群。“對年輕觀眾的吸引力”也成為了電影節負責人的關注重點。斯戴芬·勞丁認為,現在觀眾能夠觀看電影的渠道很多,而如何吸引他們進入電影院看電影,儼然成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電影作為一種藝術形態,為每個電影找到受眾才是最為重要的。只有抓住觀眾的喜好,才能達到吸引觀眾的目的。

讓世界觀眾看到更多元的電影
 
第二場論壇的嘉賓各自分享了參與“一帶一路”電影節聯盟所發生的故事和感受。Sinag Maynila電影節關注的是菲律賓的年輕電影制作人,合作伙伴是一位中國企業家。當收到提交至電影節的腳本,他們會據此決定是否要給電影制作人一些資助。發展至今,他們更愿意接受已經完成的菲律賓電影。該電影節創始人布里蘭特·曼多薩進一步作出解釋:“我們給予他們的并不是商業承諾,但是這些電影可以在不同的電影節里邊播放。今年在Sinag Maynila國際電影節里播放的電影,也在上海國際電影節播放,演員本人也來到上海做宣傳。這非常有意思。”正是“一帶一路”電影節聯盟的成立,為聯盟成員提供了更多展示和尋求資助的機會。
 
對此,巴西里約國際電影節執行主席伊爾達·桑地亞哥女士也非常贊同。“在這里,我能夠看到‘一帶一路’不斷拓寬,延伸到了巴西。”她對于里約電影節的期待,也與“一帶一路”的愿景如出一轍:她希望里約電影節將影響力從巴西南部拓展到所有城市、整個國家,甚至是整個行業。
 
聯盟成員也為中國電影的傳播作出了不小的貢獻。紐約亞洲電影節就會為美國觀眾播放許多中國電影和香港電影,尤其在舊金山的唐人街和紐約的唐人社區播放一些武俠片、功夫片。執行主席塞繆爾·賈米爾希望借由聯盟平臺,找到新生代電影人,不論其來自中國、菲律賓或是其他亞洲國家和地區。
 
跨越地域的交流,必然會帶來多元的文化性,以及對行業的大幅推動。這恰恰也是愛沙尼亞塔林黑夜電影節最為關注的部分。電影節產業業務負責人瑪吉·麗斯克女士認為,電影本身就是一種合作流程。如果電影人只是在自己的國家進行創作,一定會喪失很多其他視角。


王景春:現在是中國電影的最好時代
 
每日新聞記者 周琳琳
實習生 張曉萱

 
當實力派不斷收獲應有的關注和贊譽,王景春可謂其中“勢頭正猛”的一位。憑借對角色細致入微的刻畫能力,以及對表演的極致追求和純粹熱情,他攬獲了國內外多項榮譽。2013年,憑借電影《警察日記》,他獲得第26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獎。今年2月,憑借電影《地久天長》,他獲得第6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男演員。自此,王景春成為中國唯一一位橫跨東西國際A類電影節的雙“A”影帝。此外,他還參演了《金陵十三釵》《我11》《白日焰火》《擊戰》《盜墓筆記》等影片,從影經歷豐富且有分量。
 
殊榮加身,王景春依舊非常平易近人。作為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獎主競賽單元評委,他于6月16日接受了媒體群訪。這場群訪被安排在金爵獎評委見面會之后,所以見面會一結束,他便立即趕來,一臉笑容地與各家媒體打招呼。群訪過程中,他一直都微笑地看著每位提問記者,側著頭傾聽問題,并與記者們進行互動。當第三次被問及有關新生代導演和演員的話題時,他開玩笑地說道:“我還沒有那么老吧?”,然后認真地進行回答。采訪結束,由于許多“長槍短炮”撤離采訪間肯定會花費較長時間,工作人員示意王景春先行離開。“沒事沒事,等大家先走。”言語之間,仍是平和的語氣,溫暖的眼神。
 
采訪伊始,談起“小時候看的第一部電影”,王景春笑說由于時間太久遠已經記憶模糊了,甚至可能在媽媽懷里就開始觀看電影。小時候,讓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電影是《畫皮》,因為過于恐怖。長大后,《紅高粱》和《老井》這兩部作品對他的沖擊非常大。此外,他自小就保持著每周看2-3部電影的頻率。于他而言,看電影這件事早已成了習慣。
 
或許正是與電影之間的不解之緣,注定了他會進入電影行業,并在此有所耕耘和收獲。
 
 
“我們處在最好的時代”
Q:作為中國電影成長的見證者,這幾年中國電影成長越來越快,你對此有什么感受?
A:自小我就對電影有著深深的熱愛,見證過80年代中國電影的輝煌時代。1999年畢業后,我被分進“上影廠”(上海電影制片廠),恰恰是遇到了90年代中國電影的低谷時期,當時很多電影院都關門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又見證了電影行業從低谷走向復興、走向輝煌。現在我們處在最好的時代,我相信未來將會越來越好。

Q:根據多年的拍攝經驗,你如何從演員的角度看國產電影工業化?
A:確實,這些年發展速度太快、太快了。記得我剛畢業、來到上影廠工作時,拍攝電影用的還是膠片,拍攝時還能聽到攝影機馬達的聲音。這種聲音慢慢消失,就是因為科技的進步,數字攝影機出現了,并且原來的“大個頭”變得越來越小。同時,拍攝的流程化和標準化也都在提高,也就是說整個電影工業也在進步。我覺得這就時代所帶來的美好現實,也在逐漸被大家接受,我覺得很棒。
事實上,現在中國整個電影工業跟世界的基本上是同步的,甚至基本上完全處于同一個軌道。我曾在美國南加州大學游學過,感覺跟他們的作品和我們國內的是一樣的。尤其當下處于信息化社會,我們很多技術也能走在前面。

Q:新人導演和演員所面臨的產業環境和上一代比,有什么不一樣?
A:可以說,他們所處的環境太好了。整個電影產業很大,提供了足夠大的平臺,從影人員也很多。行業里的所有人,包括新人導演、新人編劇、新人演員,機會都特別多,比如那么多電影節,以及許多電影公司進行的扶持計劃等等。這樣的機會太多了,你可以通過各個平臺來完成對自己作品的實現,關鍵在于自己的功夫要硬。

Q:你怎么看待現在新人導演的創作的方向及趨勢?
A:這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時代,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而且呈現的效果都非常好。尤其是很多年輕導演的處女作都十分優秀,為此我感到特別高興。每個時代都有它專屬的思考環境,我覺得現在這個時代就是最新鮮的。

Q:對于行業新人,你會給予什么建議?
A:我沒建議,真沒建議。我只能說我自己有什么建議,我對別人從來沒有建議。我不希望給別人壓力,因為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好電影:好故事、好視角
Q:從演員到評委,身份的轉變給你帶來怎樣的感受?
A:這次其實是我第二次當評委。我曾擔任過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國際短片單元的評委,當時就覺得特別有意思。我能夠看到不同風格、不同題材的片子,還能跟杰出的電影人在一起交流。當然有些時候還會有爭吵,大家各自表達對電影的觀念以及對電影的喜好。

Q:審片過程中,你的狀態是偏放松還是偏緊張?
A:我覺得這是讓我非常享受的過程。我能夠一天之內看三部電影,也沒人打擾我;而且這是我必須要干的工作,真是太好了。

Q:作為金爵獎主競賽單元的評委,能打動你的電影具備怎樣的素質?
A:其實大家對電影的理解應該都是一樣的:有一個很好的故事、一個很好的視角,還有對人性的探討,這些都是會打動到我的。這可能是我在看每部電影時、心里早已有的標準了。
我相信能夠參加電影節的電影都是佳作。單就故事片,金爵獎主競賽單位就有516部報名影片,能夠從中脫穎而出的影片肯定都是非常棒的作品。但是作為評審的話,我們要在其中優中擇優,這樣的作品一定是兼具藝術性與敘事性的。

Q:現在有許多在國際上獲獎的中國電影,比如《地久天長》,在國內并不能取得與之相匹配的優秀票房。你覺得這是由什么因素導致?
A:其實現在電影市場的環境挺好的,但一部優秀作品不應該用票房來衡量,這就是所謂的價值觀我們不能用錢來衡量一樣。如果當金錢成為價值觀的唯一衡量標準,那就很沒勁了。
就拿《地久天長》來說,這部影片的網絡點擊量非常高。很多人看完影片后,對于沒能夠去電影院觀看非常遺憾。造成這種情況的因素很多。但是我覺得沒關系,在網上看也是看,點擊的那一下也就是一種參與。我覺得很多獲獎電影都是這樣,要小火慢燉。很多人看完了這部電影后非常喜歡,慢慢地就會對第二部、甚至是第三部都產生同樣的喜歡。我覺得生活也是這樣,也應該小火慢燉,慢慢來。


水潮的流動是一種希望
金爵獎主競賽入圍電影《春潮》見面會

導語:作為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入圍金爵獎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之一,《春潮》通過極具實力的主創團隊通力合作,并以聚焦女性關系為主線,收獲了影迷們好評。導演在其寫給《春潮》的信中談道:“除了對于男女平等宏觀概念以外的根源探究,生活讓我成為女性主義關懷者,我愿意用電影這臺內存有限的時光機多介紹些我熟悉的女性角色,以她們的視角觀照周遭,她們的美與哀愁,隱忍、擔當,并書寫在每個家庭過去與未來的生活史中。”

文/  王 婳 實習生 羅景揚  圖/常鑫

 
明星團隊如夢般的相遇

三年前,楊荔鈉導演與出品人李亞平攜新項目《春潮》亮相金馬創投會議,作為紀錄片導演的她,這是她的第二部非紀錄片長片。她與出品人李亞平的相遇,來源于微信朋友圈的一場相識。而早在賈樟柯導演的影片《站臺》里,著名制片人市山尚三與楊荔鈉相遇,之后的他,成為了《春潮》監制。他們都參與了劇本、剪輯過程,見證了《春潮》的孕育及誕生。不僅如此,女主角郝蕾、配樂導演半野喜虹、攝影導演包軒鳴都是比楊荔鈉導演本人名揚電影圈的“紅人”。
 
三年之后,《春潮》入圍了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在電影全球首映之前,楊荔鈉在給《給春潮的一份信里》寫道:“我親愛的二女兒,再過24小時你就要出來和大家見面了。我不忐忑,自己的小孩再丑也可愛,況且你不丑。”在媒體見面會中,楊荔鈉導演談道:“電影的創作過程給我和主創團隊帶來了了很多感受,也有很多感動,這種感動不僅來自于電影本身,而來自集體的力量,這是成就《春潮》的重要原因。”

深度解構女性與家庭之間的關系

影片的海報上,寫著這樣一句話“你和母親的關系,決定你和世界的關系。”在這樣一部用女性視角聚焦女性關系的的電影中,導演用生動的鏡頭語言展現了祖孫三代之間親情關系的流動。在電影里,主角們的矛盾、沖突都在一個狹小而敞亮的空間里呈現出來。而在這樣的一個空間里,導演用手持攝像機精準的捕捉到了各種人物的矛盾,十分考究的對拍攝視角進行了選擇, “這個房子其實是我從小生活到大的大姨家。” 導演坦言。
 
在這樣一個具有真實感,極具流暢性的故事里,演員郝蕾與金燕玲用精湛的演技完美詮釋了母女關系的沖突。兩代父女關系的缺失、小女孩的早熟,這些家庭內部之間的沖突被鏡頭放大到了每一個人面前,引發每一個觀眾的聯想與共鳴。曾作為紀錄片導演的楊荔鈉拋除了紀錄片的無解、延續性特點,在電影中的原生家庭問題給出了答案 “家庭欠你的,需要自己去還。”每個人都會經歷一些傷痛,我們需要的是自愈,需要的是和解,正如影片最后的水潮流動,它代表的是一種期盼,是一種希望。
 
 
4K修復版《三毛流浪記》全球首映
共和國的第一部公映國產片感染力至今未減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電影《三毛流浪記》堪稱幾代人的經典記憶。但你知道嗎?它還有個特別的“身份”——新中國成立第一部公映的國產電影!昨晚,該片的4K修復版,作為第22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光影記憶·時代經典:新中國成立70周年特別影展”的重要影片,在上海電影博物館序廳放映——雖然因為梅雨突然來襲,原本的露天放映變成了室內,但觀眾們仍然興致不減。“我特意帶孫女來看的,就想讓她感受一下我們以前看的電影和看電影的方式。”市民童先生告訴《每日新聞》記者。

三毛形象感染力絲毫不減
 
昨天晚上,雖然下雨降溫,但來到上海電影博物館的市民仍然絡繹不絕。童先生說,他原本是想帶著孫女來感受一下露天放映的樂趣,后來得知要挪到室內,略有遺憾,卻“依然有意思,畢竟《三毛流浪記》太經典了,好的東西就應該代代傳承”。
 
《三毛流浪記》是上海昆侖影業公司攝制的喜劇片,由趙明、嚴恭執導,陽翰笙編劇,王龍基主演,于1949年12月上映,全片71分鐘。該片根據張樂平創作的同名漫畫改編,通過孤兒三毛在舊上海的種種遭遇,展現了舊社會廣大城市流浪兒童的不幸命運。
 
三毛的形象可謂深入人心,他蒜頭鼻,細細的脖子頂著一個大大的腦袋,還有頭頂上那孤獨的三根毛。這些造型背后也頗有故事——三毛的蒜頭圓鼻子是泡泡糖做的,頭上的三根毛是用外面粘著毛絨的三根銅絲貼在橡皮膏上,然后再貼在小演員王龍基的光頭上。有意思的是,為了貼住這三根毛,每天化妝師辛漢文得給王龍基剃頭,因為他來回扭動,辛漢文打了一下他的頭說:“小赤佬,頭勿要動。”王龍基回嘴說:“你是——老赤佬。”一老一小很認真地吵了一場。結果,導演把他們吵架的情形用到了電影里,就是三毛領流浪兒大鬧宴會后與貴夫對吵的戲。
 
這些電影拍攝的幕后故事,至今也被很多影迷津津樂道。比如王龍基喜歡看漫畫《三毛流浪記》,其中三毛喝糨糊后肚子痛的情節給他深刻印象,所以在拍喝糨糊的戲時,雖然明知糨糊桶里是藕粉,他還是不肯喝。為打消他的顧慮,導演帶領喝,而王龍基只肯抿一小口,不像餓極了的樣子。于是,當天中午劇組不許他吃飯,到下午讓他自己在攝影棚找吃的,這才拍成了三毛抱著糨糊桶猛喝的鏡頭。
而昨晚的露天放映,當這些經典鏡頭出現時,仍然能夠打動觀眾。一些小朋友看的時候,也是跟著又哭又笑。
 
經典老片持續上映延續情懷
 
70年過去了,當年三毛的扮演者王龍基,如今已是古稀老人,并且,他并未一直走演藝圈,而是成了科技專家,在國內外許多報刊雜志上發表過近百篇論文文章,并在德國榮獲第九屆世界電子電路大會ECWC9優秀論文獎,擔任了中國電子電路行業協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
 
歲月讓人唏噓,歲月也有著讓人感動的力量。上海國際電影節充分了解歲月積淀的意義,也一直致力于經典影片的4K修復。此次上海國際電影節特別設置的“新中國成立70周年”主題單元,一方面網羅了許多優質影片為大家呈現新中國成立70年的飛速發展,另一方面也為影迷朋友們準備了從未在大眾面前出現的藝術作品修復版本。《三毛流浪記》4K修復版在名單中的出現就被許多影迷朋友們稱為“意外的驚喜”。
 
確實,這部電影除了內容本身的意義,作為新中國成立后公映的第一部國產片,還有其歷史意義。《三毛流浪記》攝制進入尾聲時正是上海解放前夕,社會局勢不穩,攝制組決定停機,保存好全部膠片,全體人員分散隱蔽準備迎接解放。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三毛流浪記》恢復拍攝,為了抒發歡慶解放的歡樂心情,劇組補拍了三毛參加慶祝解放大游行的結局。最終,影片于1949年12月上映。作為新中國成立后第一部公映的國產電影,該片為時代與藝術完美結合的典范,是中國電影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部跨越了兩個時代的影片。電影具有非常高的藝術性,三毛的造型保留了漫畫風格,創造了假定情境,增強了影片觀賞效果,幾乎家喻戶曉,受到了廣大觀眾的歡迎。 
 
從2013年第十六屆上海國際電影節開始,4K電影修復版本陸續與影迷見面。一部部經典老片又重新以最美好的姿態登上大銀幕,此次4K修復版《三毛流浪記》在上海國際電影節的放映,既給廣大的影迷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動和體驗,也致敬了所有為上海電影貢獻過力量的電影藝術家,獻禮新中國風雨兼程的輝煌70年。
 
據悉,該片在上海國際電影節“新中國成立70周年”主題單元進行全球首映后,還將于2019年國慶期間全國院線上映。


“電影學堂:裴曼•雅茨達尼安電影音樂大師班”開講
配樂為電影服務 創作以情緒為引
 
《每日新聞》記者 酈亮 實習生 陳依楠
 

 
下午,上海銀星皇冠假日酒店的金爵廳里傳出了悅耳的鋼琴聲。這些美妙的音樂都出自伊朗電影配樂大師裴曼·雅茨達尼安之手。這位與多位國際知名導演合作出無數電影佳作的大師,用謙遜的態度把音樂與電影的故事娓娓道來。
 
裴曼在整個大師班中多次強調了音樂的力量。圖像隨著視野改變可供選擇,但觀眾面對熒幕卻不能拒絕音樂,它能又快又狠地影響著人的情緒,這種力量就被裴曼稱為音樂的“攻擊性”。電影配樂既可以“攻擊”觀眾,將觀眾捕獲至自己所營造的情緒之中;也可以“攻擊”其他的電影要素,削弱畫面的力量。
 
好的電影配樂在裴曼看來,就是要找準自己的定位:配樂是電影的一個部分,要為電影這個主體服務。因此,音樂家們不能把電影當作展示自己才華的舞臺,而要把突出電影作為最重要的目的。他笑稱第一次接到導演阿巴斯的邀請,為電影《隨風而逝》做配樂時,就被要求:“配樂要很美,不要太悲哀或太幸福。不能包含某種情緒,要吻合故事情節,看完要記不得這個配樂。”這樣奇怪的要求給了裴曼以巨大挑戰,但更凸顯出對于電影作品來說,配樂要優秀的恰到好處,才能為電影加分。
 
在被問到如何與導演合作時,裴曼開玩笑地說電影配樂師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們跳脫于劇組之外,遵循著電影的情緒進行自己的創作。
 
真正的創作過程仿佛無法用言語道明,裴曼坐在了鋼琴前,邊說邊彈和大家展現了一個電影配樂的創作是怎樣開始的。有一次他被導演邀請到拍攝地的編輯室看粗剪后的影片,隨著畫面的流逝,他的腦中出現了幾個音符組成的小調。當下他就來到了編輯室隔壁的琴房,從手指觸上鍵盤的那刻起,簡單的小調就緩緩流淌了出來。尋聲而來的導演對這個小調所表達的情緒非常滿意,在回到編輯室繼續看片、深入交流的過程中,簡單的小調變成了更為完整的旋律。看片結束回到伊朗,裴曼就以此行得到的素材基礎開始創作正式的電影配樂。他也坦言,在接到一個工作時,他希望能夠盡早地接觸電影本身,如果能從布景開始就積累自己的情緒,對配樂的創作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


“電影學堂:布里蘭特•曼多薩導演大師班”開課
還原自然狀態 講好底層故事
 
《每日新聞》 記者 酈亮 實習生 陳依楠
 

 
昨天下午,菲律賓導演布里蘭特·曼多薩來到本屆上海國際電影節的電影學堂,從他的作品《羅莎媽媽》講起,與到場觀眾談了他獨特的拍攝方法和偏好的底層故事。這部小成本制作的影片斬獲了第69屆戛納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女演員獎,一舉把他和菲律賓電影推上了國際舞臺,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曼多薩導演在業內最為出名的,就是他特殊的拍攝風格。秉著自然主義的原則,他力圖在拍攝時還原故事自然的情景、還原角色自然的情緒。
 
于是,曼多薩拍片時有很多獨特之處。比如演員來拍攝他的電影幾乎拿不到劇本。曼多薩導演在開拍前有故事底板,卻盡可能對演員隱藏劇情信息,僅僅告訴演員人物關系和當下發生的對白。在這種極力還原電影故事的拍攝方法下,電影呈現出了一種“偽紀錄片”式的真實感。隨著拍攝的深入,原本準備好的故事就一點點地發展下去,演員也能沉浸在角色中體會情緒的積累,從而完成自然的真情流露。《羅莎媽媽》中女主人公的悲歡離合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在最大程度地削弱了表演的成分,讓觀眾能夠感同身受,最后電影做到深刻的動人。
 
觀眾在看慣了現在靜態電影的呈現方式后,第一次看曼多薩的作品大多有些不適應。他喜歡用小型相機追蹤角色的行動軌跡,哪怕帶了三腳架也不會使用,故而電影鏡頭搖晃不停,使觀眾感到暈眩。這一方面是為了配合他的拍攝風格,另一方面確實是小成本制作帶來的經費限制。
 
作為在國際舞臺上發光發熱的菲律賓導演,曼多薩的電影題材大多取自菲律賓現實社會中的底層故事。這是導演自己興趣的所在,也是他認為電影能夠發揮作用的意義所在。
 
一方面,底層故事中的人物與觀眾距離感較小,仿佛就是身邊人的身邊事,這使得他的作品能夠在國際范圍內引起廣泛地共鳴。曼多薩認為,電影對他來說就是生活的映照。在電影院里可以看到生活百態,各種人的生活狀態,也能看到電影人是否是用心去拍攝。他不否認電影具有娛樂功能,但他更希望電影能夠表達更多層次的內容,對社會有意義。
 
另一方面,這些底層故事中飽含了菲律賓的文化特色,電影也有助于讓世界更好地了解菲律賓的文化。他也表示,亞洲導演近些年來在國際舞臺上嶄露頭角,也意味著亞洲文化正在通過電影的方式走向國際,產生更大的國際影響力。對于中國電影來說,這也正在進行中。


《流浪地球》《中國機長》報名中美電影節
中華文化借助影視走向國際舞臺

每日新聞記者 陳宏

 
在剛剛閉幕的亞洲文明對話大會上習近平主席莊嚴承諾中國要與亞洲各國與世界共同推進文明對話與互鑒行動,得到了中外各界人士的支持和響應。在現今的世界情勢下,通過優秀影視作品讓世界看到中華文化,了解中華文明,增進東西方文化理解與交流,將賦予中國影視作品更高遠的文化使命與社會責任。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十五年來致力于東西方文化交流與合作,積極響應習主席提出的文明對話和互鑒,以影視為橋梁,搭建東西方人民之間的人文之橋、友誼之橋、互鑒之橋、合作之橋。

中美電影節(Chinese American Film Festival)和中美電視節(Chinese American TV Festival)主辦單位美國鷹龍傳媒公司( EDI Media Inc.) 昨天在上海銀星皇冠假日酒店召開了2019年第十五屆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第二次新聞發布會。作為上海國際電影節官方活動之一,組委會在本次新聞發布會上公布了首批報名參加2019年第十五屆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的部分中國電影和電視劇。截止到目前,包括《流浪地球》《中國機長》《音樂家》4K粵劇電影《白蛇傳.情》《長安道》《鼠膽英雄》《最好的我們》《催眠裁決》《我們的四十年》越劇電影《白蛇傳》以及《芝麻胡同》《密查》《一年又一年》《有愛才有家》《黃金瞳》等超過百部影視作品都將于今年11月亮相好萊塢。
  
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主席、美國鷹龍傳媒董事長蘇彥韜表示:中美電影節和中美電視節致力于以優秀影視作品推動文明對話與互鑒,增進人文交流與合作,向世界介紹優秀的中華文化。優秀的影視作品是文化的載體,而文化是一個民族的脊梁。今年組委會將繼續保留特別獎項——“中華文化國際傳播力大獎”,希望借助影視將中華文化帶到國際的舞臺。 
 
據悉,2019年第十五屆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將在2019年11月3日至11月30日期間在美國好萊塢、洛杉磯、舊金山等全美各地舉辦為期一個月數十場各具特色的大型電影專場和研討活動和二百多場次的影片展映活動。11月3日舉辦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影視盛典;11月4日組委會與美國制片人協會、美西編劇協會、中國電影股份有限公司、廣電影視聯盟、中國電視劇制作產業協會、首都廣播電視制作業協會共同主辦影視高峰論壇暨影視市場;11月5日舉辦中美電影節、中美電視節開幕式暨“金天使獎”頒獎典禮;與此同時,中國電影海外推廣公司繼續與中美電影節組委會合作推出“微電影”評選單元;11月6日組委會將繼續舉辦影視推介會,為中美影視業界的合作搭建平臺。2019年中美電影節將在美國各大電影公司以及全美近幾十所大學、博物館舉辦一系列專業學術論壇和為期一個月的展映活動。


多產的菲律賓導演布里蘭特·曼多薩對話杜特爾特總統,討論其紀實風格
花費13年的時間拍攝16部電影,這位導演正在上海國際電影節上舉辦大師班
 

 
鑒于他最近多產的作品和“工作狂人”的美譽,布里蘭特·曼多薩來到上海國際電影節(SIFF)舉辦大師班也就不足為奇了,而他剛剛結束在菲律賓的最新作品。

這位一向忙碌的菲律賓導演,因殘酷而現實的犯罪片《基納瑞》而聞名,憑借此片,他在2009年戛納電影節入圍金棕櫚獎,并獲得最佳導演獎。如今58歲的曼多薩像是在彌補失去的時間,他在13年的時間里導演了16部故事片,還在滿滿當當的日程安排中抽出時間制作了一系列電視劇、紀錄片和短片,以及為菲律賓新一代電影制片人提供指導。
 
“工作。我喜歡工作的狀態,”曼多薩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正是《基納瑞》這部影片向全世界展示了曼多薩的才華,影片毫不畏懼地展示了菲律賓社會邊緣化的生活。自那以后,曼多薩以在電影中注入大量政治元素而聞名。“新現實主義”是曼多薩定義的一種紀實風格,他用這種風格來闡釋他自己祖國所存在的迫切的社會問題。
 
在上海國際電影節大師班開班前夕,曼多薩向《好萊塢記者報》講述了他漫長而曲折的導演生涯,他典型的紀實風格,以及他與菲律賓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之間備受關注的關系。

您在菲律賓長大,電影節對您的電影學習有幫助嗎?
 
并沒有。我是一個鄉下男孩,在邦板牙省長大。我上大學時才搬到城市。在80年代,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國際電影。有些朋友來自美國,他們偶爾會通過Betamax或VHS發送一些電影給我——那是我接觸國際電影的唯一途徑,而不是電影節。然而我看了很多菲律賓電影,有老劇情片、愛情片、科幻片、喜劇片。即使在那個時候,也不容易看到電影。我們得等上幾周,有時甚至幾個月,才能有機會看到。搬到馬尼拉上大學改變了這一切。它改變了我的一切。但因為我是一個鄉村男孩,在我的成長過程中,并沒有機會接觸電影。
 
那么您的電影生涯是如何開始的呢?是什么吸引您進入這個行業的?
 
長話短說,我從大學美術專業畢業后進入廣告業,接觸到電視廣告。這就是我對電影的介紹。我對整個電影制作過程感到驚訝。我喜歡把腦子里的任何東西詮釋成電影,不管是通過制作設計、電影攝影還是導演。我的第一份工作相對固定,然后沒有其他工作了。接著就是擔任是藝術導演,制作設計師,助理導演。然后我的一個朋友找到我,讓我來導演。那是20年后的事了,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拍電影。我很高興成為一個團隊的一員,而不是一個團隊的領導者。這是一個相當長的旅程,但我很享受在這個過程中的每一分鐘。
 
您現在覺得那些額外的背景工作帶來了什么不同?
 
我準備得很充分,因為那時我已經45歲了。我很好地接觸到了了電影和廣告,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行業。當我開始拍電影的時候,我試圖把這兩者結合起來,以創造我自己的電影拍攝風格和美學。
 
您能給我們講一下這種風格的演變嗎?
 
當我在做廣告的時候,我很清楚我是一個銷售員。你要努力把你的觀眾吸引到你的產品上來。所以你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你美化事物。但我從做電影一開始就知道,做銷售員和講故事是不一樣的。廣告需要修飾。當我去看電影的時候,我只是想娛樂一下,但我知道那種感覺只存在于電影里。它不適合你。我告訴自己,如果人們看我的電影,我想讓他們把他們剛剛看到的,以及他們剛剛在電影院里經歷過的帶到生活中去。我告訴自己,我想拍一部電影,這部電影能反映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讓他們記憶深刻,不管這種感覺是好是壞。我想要用紀實的風格,一種新現實主義的風格,來反映真實的生活。
 
《阿爾法,殺之權》(2018)和您最近所有作品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點是,演員們給人的感覺是那么的真實。在角色發展方面,您是如何與他們保持密切合作的?
 
在片場,我總是告訴我的演員們,我不想擺架子。事實上,我根本不想演戲。這就是我在片場不提供劇本的原因。即使我們有劇本,我也不會要求演員背臺詞。我只是把情況告訴他們。這很有趣,尤其是從演員的角度來看。他們是自由的,是電影制作過程的一部分。他們正在創造自己的角色。他們是共同創造者。他們不表演他們創造的東西。
 
對有關您的政治觀點的問題您做何回應?考慮到您的電影的性質,您是否希望關注這個問題?

我從一開始,就在研究社會問題,以社會為基礎的電影,沒有人質疑我的政治立場。但是當你的主題是關于社會問題的時候,你就不能逃避政治。人們會問我為什么要寫這些故事,但永遠不會把它與菲律賓當前的政治局勢聯系起來。我與阿基諾三世政府和阿羅約政府合作過,但都沒有涉及政治立場或任何政治派別。但我很快拍攝了國情咨文演講,以及與我和(羅德里戈·杜特爾特總統)政府有關的人。所以他們根據他們對本屆政府的看法來評判我的工作。例如,《藥命哀歌》與本屆政府沒有任何關系。這只是描述這個國家正在發生的事情。《羅莎媽媽》,也是關于毒品的,是在本屆政府之前拍攝的,故事是在四年前拍的。在國情咨文演講中,我只是想把總統當做一個普通人而不是總統進行拍攝。但這就是我為政府所做的一切,而且我已經繼續向前了。

您的電影是面向全球的,還是直接面向菲律賓觀眾?
 
就菲律賓而言,我們還沒有達到那種全球性的水平。人們的興趣和好奇心始于大約10年前。有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電影制作人,他們獲獎無數。我認為菲律賓電影人的第三個黃金時代即將到來。數字化時代對此有所幫助。我要感謝數字化時代。我們正在向世界展示我們能做什么,我們是多么具有多樣化。所有像網飛公司這樣的流媒體平臺都在播放不同類型的菲律賓電影,所以人們開始注意到菲律賓電影。我希望在我的一生中,我希望能有更多的觀眾,而不僅僅是國內觀眾或通過藝術電影院或電影節。
 
總的來說,這些新興的流媒體平臺在多大程度上改變了市場格局?

這是不斷發展的技術中的一部分。盡管有很多純粹主義者存在,但我認為你無法抗拒科技。我們應該為我們的利益共同努力。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利用這些平臺,這項技術,來展示你所擁有的一切。在不影響你的工作的前提下最大化地利用它。《藥命哀歌》原本打算免費在菲律賓電視上放映,但在網飛上播出了。世界各地的人們開始關注菲律賓,并發現了菲律賓其他的東西。

中國工業日益增長的全球影響力是否已影響到菲律賓?
 
有很多中國投資者正在與菲律賓當地的電影制作人洽談,也有合作影片即將上映。有人找過我,甚至想讓我在中國拍電影。這是有可能的。我在日本工作過,也參與過日本電影的制作。如今菲律賓已經對中國和中國政府真正開放了,所以未來沒有理由不合作。
您能告訴我們您是如何舉辦大師班的嗎?
 
我想與中國電影制作人和中國觀眾分享的是,我是如何在非常有限的預算下,用我創作的故事進行電影拍攝以及做了哪些事情。我之所以選擇這些故事,是因為它們關注的是社會問題,這意味著它們不是商業性的。它們不是類型片。所以投資者很容易避開我的想法。但因為我的電影不是太貴,所以他們可以賭一下,承擔一些風險。他們不需要損失很多錢。我的電影是游擊風格的。這和我編的故事很吻合。這就是我想分享的。你仍然可以用一種不昂貴的方式拍電影,而不用對你的想法、觀點和聲音妥協,尤其是你的聲音最重要。關于你們國家和你們人民的真實故事可以傳播到全世界。
 
 
上海:路畫影視買下泰倫斯·馬利克和佩德羅·阿莫多瓦戛納影片在中國的版權
 
帕特里克·布雷斯奇

 
這家總部位于北京的專業發行商還買下了近期由意大利導演馬可·貝羅奇奧執導的《叛徒》以及由克勞德·勒魯什執導的《最美的年華》這兩部戛納影片在中國的發行權。
 
正在崛起的中國專業電影發行商路畫影視公司已拿下一批令人印象深刻的知名影片在中國的發行權。這些影片在今年5月的戛納電影節上首次亮相。
 
這家總部位于北京的公司拿下了泰倫斯·馬力克的二戰題材電影《隱秘的生活》、西班牙導演佩德羅·阿莫多瓦的《痛苦與榮耀》、馬可·貝羅奇奧的黑手黨傳記片《叛徒》以及法國金棕櫚獎得主克勞德·勒魯什的《最美的年華》在中國的所有版權。
 
有關版權協議的談判始于戛納電影節期間,每部影片都曾在電影節上首映,并獲得評論界的廣泛好評。
 
該公司首席執行官蔡公明周一在上海國際電影節上向《好萊塢記者報》透露:“我們將繼續在中國發行高質量的獨立電影,這是路畫的工作重點,標志著我們發行的電影都會有一個明確的戰略和定位。”
 
路畫影視在上海國際電影節上展映了這三部戛納影片-《痛苦與榮耀》、《叛徒》和《最美的年華》。這是該公司在中國推廣和營銷這三部知名影片的第一步。
 
當路畫影視買下了由是枝裕和執導并獲得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的《小偷家族》,娜丁·拉巴基執導并拿下評審團獎的《迦百農》以及帕維烏·帕夫利科夫斯基的廣受好評的黑白浪漫影片《冷戰》,這三部影片都將被提名為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路畫因此在2018年在法國戛納電影節上贏得三連勝,緊隨其后的就是路畫總裁蔡公明在2019年戛納電影節上收獲頗豐。而在這三部電影還未獲獎前,國內版權就被蔡公明買下。
 
也許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考慮到中國的監管問題和中國獨立電影市場的發展狀況,路畫成功地將兩部戛納電影節獲獎影片推向市場并發行,并獲得巨大成功。去年7月,《小偷家族》在中國上映,收獲1410萬美元內地票房(北美票房330萬美元),而《迦百農》于4月29日上映,內地票房飆升至5000多萬美元(北美票房為160萬美元)。


曾被禁拍,耐安如今對中國電影投資大聲叫好
 
麗貝卡·戴維斯

 
在上海國際電影節獨立電影制作專題討論會上,國內外的制片人討論了近年來他們的項目融資環境的變化。
 
耐安是第六代中國電影導演婁燁的長期合作伙伴,她以回顧自己的制片生涯為開場白,從2000年的《蘇州河》到2018年的《風中有朵雨做的云》,幾乎涵蓋了他所有的作品。
 
十年前,耐安向歐洲尋求藝術投資,而當時在中國是無法獲得投資的。她說,她的前七、八部電影都是由外商投資才得以制作,但她小心謹慎地回避了其中大部分電影在國內也被禁的問題。但現在,“情況正在發生變化。”
 
她說,歐洲經濟步履蹣跚,許多公司已經削減了曾經指定給亞洲或中國導演的預算。越來越多的中國制片人也了解這個情況,導致在資金方面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更重要的是,中國經濟在此期間蓬勃發展。她說,由于“大量熱錢涌入,以及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專業融資渠道”,中國國內的融資前景有所改善。
 
 “現在中國有大量的資本,”她說。“我建議年輕的導演們應努力在國內尋求資金。而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建議出自一位制片人之口,而她自己的許多作品在中國內地仍無法買到。但隨著經濟形勢的好轉,她的立場也明顯發生了變化:她與婁燁的最后三次合作標志著他們重返國家審查體系,而迄今為止他們在中國最成功的電影《風中有朵雨做的云》獲得了930萬美元(合6470萬元人民幣)的票房。
 
導演兼制片人湯姆·摩爾憑借《海洋之歌》獲得2014年上海電影節金爵獎最佳動畫片提名。他也回顧了自己的電影制作歷程。
 
20年前,當他第一次開始制作動畫長片時,“歐洲的合拍片模式剛剛站穩腳跟,成為了制作獨立動畫片的一種方式,”他解釋道。來自歐洲各地的制片人每年會聚一次,討論項目并尋找合作伙伴。

摩爾說,這種模式持續了幾十年,直到許多歐洲影片得到國際關注,并獲得奧斯卡提名后,這種情況三四年前就開始發生變化。然后網飛公司出現了——中國的資金也出現了。
 
他說:“突然間,我們開始制作獨立電影,但是有一家大公司參與其中,而他們的關注點不同于聯合起來制作獨立電影的小型工作室。”

在舊的合拍片制作方式下,導演和制片人有更多的自由來制作他們想要的電影。但他指出,“當你從一家大的投資商那里獲取資金時,你必須考慮到他們的擔憂。”“我們正在嘗試一種更商業化、更主流的工作室合作方式。”


北京文化董事長宋歌:導演創作應符合主流價值觀
 
麗貝卡·戴維斯
 

 
作為曾經出品《戰狼2》和《流浪地球》等中國大片的公司,這位低調的北京文化掌舵人宋歌在周一公開敦促電影導演應堅持拍攝讓中國政府滿意的題材,同時也是出于對投資商的考慮。
 
 “如果拍藝術片或小成本電影,沒問題——想說什么說什么,想拍什么拍什么,”北京文化董事長宋歌在上海國際電影節期間舉辦的公司首次新聞發布會上說。“但考慮到當今的社會環境,一旦你拿著投資者的錢拍電影,就應該爭取拍反映主流價值觀的電影。”
 
他進一步解釋何為“主流價值觀”:“國家允許你拍攝的,老百姓們喜聞樂見的,穩定社會的東西,”他補充說,“拍這些類型的影片,才是商業片的所在。”
 
宋簡述他自己公司的使命:“為我們的觀眾和國家制作好電影,政府開心了,我們的口袋就鼓起來了。
 
通過總結最近的行業環境-公司受到新稅收法規和越發嚴格的審查制度的沖擊,同時票房卻在不斷增長,他表示:“中國電影現在是不是歷史最好的時候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最壞的時候。”他還敦促電影制作人繼續努力,制作出中國內地尚未出現的電影類型。“說實話,有很多很多類型和題材都在國外拍過,但在中國還沒有拍。我們完全可以自己拍攝這些電影。”
 
隨后,北京文化公布了即將完成拍攝或已進入后期制作的四部電影名單,讓每部電影的導演和主要演員都登上了舞臺。
 
《跳舞吧!大象》將于7月26日在中國內地影院上映。這部喜劇由臺灣導演林育賢執導,與2011年由彭于晏主演的《翻滾吧!阿信》的中文標題類似,不過兩者之間似乎沒有任何聯系。《跳舞吧!大象》講述了一位熱愛跳舞的13歲少女黎春夏不幸遭遇車禍,沉睡15年后竟奇跡般地蘇醒,醒來后卻發現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僅喪失了十五年的生活常識,體重也飆升至200斤。但是為了完成在舞臺上翩翩起舞的夢想,她與童年的三位同伴再次合體,巧遇靈魂舞者培訓班創始人皮鮑十,一場華麗麗的魔鬼特訓就此開啟。該劇由新人金春花飾演女主角 以及艾倫(《西虹市首富》和《來電狂響》)飾演舞蹈教練,在他的帶領下,這個舞蹈團隊很快成型。
 
盡管這部電影的定位似乎是一部贊美不同體型的自我感覺良好的電影,但金春花一再因體重而被單獨挑出來。金春花在一段介紹舞蹈數字的視頻中描述了大象的實際體重有多少噸,以及它們是為何永遠不會跳舞的。當艾倫把她從地板上抱起來進行最后一次拍照時,主持人笑著說:“現在試著保持這個姿勢10秒鐘!”
 
 
 

其他入選《北京文化》的影片還包括丁晟導演的《特警隊》以及編劇董潤年的導演處女作《被光抓走的人》,該片由黃渤和王珞丹主演。董潤年還擔任《瘋狂外星人》、《心花怒放》和《老炮兒》以及其它很多電影的編劇。
 
《被光抓走的人》講述了一個聽起來與暢銷宗教小說系列《末日迷蹤》以及和湯姆·佩羅塔的續作《守望塵世》極為相似的故事。《末日迷蹤》被拍成了由尼古拉斯·凱奇領銜主演的電影,在爛番茄影評網站上爛番茄新鮮度為1%,在中國影院獲得了500萬美元的票房。《守望塵世》被改編成廣受歡迎的電視劇。
 
但這兩部作品都沒有被提及。相反,董潤年堅稱他只是突然有了拍電影的想法。“有一天,我撓著頭想,如果一束光來到地球上,所有接觸到它的人都突然消失了,會發生什么?影片講述了這個事件發生的后果。
 
新聞發布會的主持人和女主角王珞丹都對董潤年的創意稱贊不已。主持人說,“這個假設真的值得稱贊,因為它確實很有創意。”王珞丹補充道:“我無法想象導演是如何深入內心創作出這樣一部作品的。”
 
當被要求解釋為何沒有提及時,董潤年說要考慮一下“最后的審判”這個詞,這讓他的中國觀眾感到困惑,盡管他們可能不是“殘留”的粉絲。
導演陸川隨后上臺宣傳他的《749局》,該片已進入拍攝的最后一周。
 
他透露的情節不多,但他承認:“說到動作,我曾經想過一點——好吧,我們只能說我理解得不夠好。”“通過這部電影,我將成為一名動作導演。這部電影真的有很多熱血的動作表達。”
 
這是一部非常私人化的電影,取材于陸川本人在軍校的青春時光,以及后來在政府研究部749局的第一份工作的經歷。
 

指導單位:國家電影局        主辦單位:中央廣播電視總臺 上海市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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